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_分节阅读_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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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禁戍营的副都司贲苗。两万玄铁亲卫,归西戎王符杨直接指挥。其中又选出五百最勇敢最忠心的卫士,组成禁戍营。这些人,既是符杨的贴身侍卫,也常常替他传达重要指令,执行一些紧急任务。

    还有一点需要说明:贲氏,乃西戎部落中仅次于符姓的大族;符定的母亲,符杨的正妃,就是贲氏前任族长的女儿。

    等场面话都说完了,不相干的人也都打发走了,贲苗重新参见大王子,另有密报:“内府令大人说,秘书令大人正在劝大王登基称帝。”——内府令大人是符定的亲舅舅贲荧,秘书令大人却是莫思予老莫了——“所以,在这个紧要关头,大王子还是回京多和大王亲近亲近比较好。而且——大王似乎有把三王子接到京城来的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三王子符留因为早年一场事故,双腿不良于行,一直负责枚里绿洲的保卫工作,替父亲看守后院。

    听贲苗转达完舅舅的话,符定懂了:即使是亲父子,也得常常联络感情。老三虽然一向站在自己这边,但是现在老二死了,没了共同的敌人,这个联盟就显得松散不少。父王正当壮年,登基之后干它十年二十年皇帝恐怕不成问题,弄不好添上老四老五老六……另外培养接班人也说不定。何况,开国登基,人事上必有大动作。离得太远,定会错失很多良机。

    是得积极表现表现了。

    到了江边,白大人早在码头上候着。远远看见,立即迎上来跪拜:“白祺参见大殿下。”

    白大人行的是锦夏朝臣正式场合参见皇子的大礼。符定搞不太明白这礼节的含义,却觉得对方谦卑诚挚,毕恭毕敬,十分受用。西戎人也从来不会称自己为“大殿下”——“殿下殿下”,听着怎么就那么有味道,那么气派呢?本来他很看不上这个为了女人孩子说投降就投降的夏人水师中郎将,无形之中印象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倒卖粮食的勾当,虽然一直在底层运作,水师都督大人肯定是知道的。大王子当然不在乎,谅他一个降将也不敢有什么意见。可是共进晚餐的时候,忽然想到这趟同行,低头不见抬头见,看对方马屁十足,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符定心里反而别扭起来。也不知道为什么,白祺装得越像,他越觉得别扭。

    接近楚州西部边境,山岭起伏,沟壑纵横。遥遥眺望,可以看见一片奇峰高耸入云,仿佛割断了天空。子释告诉另外三人,那里就是著名的浮留山。

    四人顺着溪流小径往北,向江边进发。时而翻山时而涉水,有时候干脆没路,须披荆斩棘攀石钻穴,行程十分缓慢。走了半个多月,还在山区里转悠。若是直接沿着江边向西,十来天工夫就可以到达回梦津。然而西戎兵早已封锁两岸,四人无论如何不敢冒这个险,宁肯在山里慢慢走。

    偶尔遇见藏在高丘低谷中的小山村,夷夏杂居,犬吠鸡鸣,一派安宁平静。这里地形复杂,气候潮湿,又没什么油水,暂时还未受到兵祸荼毒。虽然也遭逢大旱,地下水源却非常丰富,山涧溪流轻易不断,水井泉眼常年不干。只是受地形限制,人们只能在山脚开出一小片一小片窄窄的水田,加倍辛勤劳作。

    山民淳朴。饮食借宿,几乎全不肯收钱。因为长年和夏人打交道,差不多都会说流利的夏语。遇上大胆的夷族少女,不但使劲儿往两个俊美少年手里塞食物,还一路山歌相送,声传数里。子释心情大好,抱着满怀的礼物,冲姑娘们笑得春光灿烂,甚至不知死活的吟起了诗:“开门白水,侧近桥梁。清溪小姑,独处无郎……”

    长生暗中磨牙:“哼哼!“独处无郎”是吧——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……”

    这天正午时分,翻过一座小山,远远看见前方溪塘边灰墙青瓦,木槛竹栏,是一片苗寨吊脚楼。小小村落屋舍不多,也就十几户人家。却听得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“大哥,他们在做什么?怎么好像过节的样子。”子归问道,一边睁大眼睛伸长了脖子,想看得清楚些。

    子释掐指算算,笑了:“可不就是过节,今天四月八了呀。”

    “咦,今天是大哥生辰呢!”双胞胎说着,笑嘻嘻过来,装模作样给子释拜寿。

    “去!一边凉快去!哪年不是我过生辰你俩分红包?”子释冷不丁抬手,就要敲他二人栗壳。

    “娘说了,对弟弟妹妹要友爱……”子周子归双双跳开,批评大哥。

    山路崎岖,一侧挨着深沟。长生一伸胳膊:“你们三个,别在这儿闹。下去再说。”又数落当兄长的:“不知轻重,没大没小,白长一岁!”

    李子释心情好的时候,确实相当没大没小。长生不由自主越来越像家长,轻则呵斥,重则体罚,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四人接着往山下走。

    “大哥,我们到寨子里去看看好不好?”女孩儿两只眼睛忽闪忽闪,充满期待。

    “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苗寨四月八,是拜神祭祖的大日子,差不多和新春一样隆重。苗人又是出了名的热情好客,别说进寨子,哪怕从寨口路过,都会被拉进去喝酒。咱们要进去了,今天肯定脱不了身,还是绕道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长生哥哥——”双胞胎一齐转脸。

    “机会难得,看看也无妨。不在这一天两天。”一家之主发话了。

    “噢——”两个小的撒腿就往山下跑,转眼不见了。

    两个大的一前一后慢慢走。

    子释笑道:“男孩子也罢了,你说子归一个女孩子,野成这样,以后怎么找婆家?”心想:自己总不知不觉忘了用这个世界关于女孩的规定去要求她,再过几年,恐怕免不了要头痛。

    “我倒觉着她这样没什么不好。各花入各眼,你操心太多。”长生说完,半天不见他答话,于是停下脚步,回头。

    原来子释忽然觉得二人的对话吊诡异常——太像两口子商量孩子的前途了,不禁开始出神发呆。从什么时候起,到了这样自然和谐水□融的地步了?这当然不是坏事。最坏的事情……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前方依然一片晦暗不明。许久以来,自己刻意忽略不肯追究的问题,在这个毫无防备的瞬间,蹦出来撞了一下腰。

    长生看向他。那双墨色深瞳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,定定的凝望着自己;又似乎空洞洞一无所有,茫茫然投向无穷远方。他知道他在等待什么,又在回避什么。他看见他正迎面走来,又好像马上要转身离去。他太聪明,太聪明……叫人恨得牙根痒痒,痛得肝肠寸断。

    既然无法说,那就做吧。长生上前捧住他的脸,低头深深吻了下去。

    子释睁着眼睛,青山绿水蓝天白云一齐旋转起来。只好闭上。心想,管他呢,谁怕谁啊……以后的事情,以后再说。这一世,苦也好乐也好,都是额外赚的。谁也拿不准的未来,何必追究?

    等他俩循着“咚咚”的鼓声来到寨中唯一的晒谷坪里,双胞胎已经挤在盛装的苗人中看得又叫又跳,神情激动。原来场上立了根三丈高的木桩子,横插三十六把尖刀,刀柄处五色彩带飘扬。一个小伙子赤着双脚,正准备表演“上刀梯”。

    “呜——”号角声响,小伙子光脚踩上了锋利的刀刃,步步上升,直至梯顶。只见他扯下头上发带,往顶端刀刃上一搁,立即断成两截。人群中一阵吸气,紧接着掌声如雷。他却不忙下来,在顶上忽而倒挂金钩,忽而大鹏展翅,忽而观音坐莲……亮出各种造型,惊险万分。

    长生暗忖:“想不到南人中也有这样悍勇的部落。”

    恰好子释开口解说:“据说这仪式是为了纪念千年前拯救了族人的英雄。每一个能上刀梯的人都是族中的勇士。”

    旁边一位老者接道:“这位小哥好见识。格波是替我们苗人除了野猪龙怪的大英雄哩……”充满热情的向几位年轻客人讲起了本族的古老传说。

    下午,青年男女们跳花舞,对山歌;男人们杀猪宰鸡;主妇们点豆腐烤糍粑……这苗寨人不多,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却一条不落,忠诚的执行着。

    四位客人被留下来吃晚饭,看篝火。

    满桌鸡鸭鱼肉,还有烧辣子灌血肠酱猪脸炖下水……子释瞅瞅,拿一块糍粑吃了,又喝了碗豆腐汤。族长嫌不给面子。他家老二,也就是之前上刀梯的小伙子,于是捧着盛酒的大牛角给他斟了满满一大碗。子释也不含糊,端起酒碗就干,赢得彩声一片。没想到这大姑娘似的少年郎如此气概,男人们好胜心起,一个接一个起身敬酒。长生捅捅他,子释回他一个“安啦”的眼神。眼角染上了薄薄一层玫瑰色,端的是风月无边。

    不怕他喝醉,只怕他这副模样叫别人看了去。长生站起来:“我们兄弟一起多谢各位大叔大哥。”拦下大半。

    结果,这一顿,同桌七八条汉子全让两个外来少年给放倒了。子释笑:“上刀梯你们厉害,论海量,不如我。”

    晚上子归在另一户有闺女的人家借宿,兄弟三个就住在族长家里。火塘四围的地楼用桐油擦得锃光瓦亮,上边铺着草席,一尘不染。洗漱完毕,子释领着子周恭恭敬敬的盘腿坐过去。长生早经他扫过盲,知道入乡随俗最重要,小心的挨着他坐下。

    他们三个是客,分在左侧。右边是族长的两个儿子。老两口睡堂屋后边的内室。累了一天,又喝得多,很快其他人都睡熟了。白日里喧嚣震天的苗寨沉静下来,只听得见草树丛中虫儿低低的鸣唱。

    四月已经不必烧火过夜,但今天是过节的特殊日子,火塘中放了一整根点燃的青冈木,据说能从头天夜里烧到第二天早上,以示子孙绵延不息之意。

    “有点热。”子释翻个身。喝了酒,又被火一烤,脸颊红红,当真黛眉春水,粉面朱唇。

    “咱们乘凉去。”长生说着,把他拉起来,顺手搂了角落里的薄被带上。

    两人轻手轻脚出了门,摸到楼上。这寨子里唯独族长家的吊脚楼有三层。一层饲养家禽,二层饮食起居,三层是个小小阁楼,做了仓房。尽管如此,第三层曲廊栏杆俱全,一点儿也不马虎。

    “看不出来,你吃饭不行,喝酒倒挺厉害。”长生把外衣铺在廊子最宽敞的地方,抖开被子裹住他,抱在怀里,坐下。

    “热。”子释不肯老实待着,往外拱啊拱。

    “一会儿就好——你是来乘凉,不是来着凉的。”一面说,一面在耳根后、脖颈里轻一下重一下的蹭。果然,没力气拱了,乖乖靠着,微阖着眼静静喘息。

    飞萤流火,夜色如水。

    划过深蓝天幕的星子,转瞬湮灭在黑暗之中。

    子释轻笑一声,开口说话:“小时候读书,见人家说,诗仙“斗酒诗百篇”,“会须一饮三百杯”,“酒逢知己千杯少”什么的,十分向往。就想啊,干学作诗不会喝酒,岂非人生一大憾事?”

    他声音放得极低,宛若骨瓷温玉叮当相撞,又随着绕过回廊的一缕山风袅袅消失。

    “于是我就偷偷的练。千杯百杯不敢比,十杯八杯总要能拿下。我爹早年在北方待过,爱喝西凤白,柜子里藏了好几大坛。这酒比起越州本地花雕青梅之流,劲道可大了不止一倍两倍。刚好那时候他忙得很,没工夫检视。等我把几坛西凤白偷喝差不多,中秋节“月影楼”开诗会,一帮公子哥儿谁也不是我对手……嘻嘻……”

    每当子释说起从前往事,长生是又想听又怕听。想想得心痒,怕怕得胆寒。矛盾不已,五内俱焚。总忍不住想象:如果没有这场战争,他现在……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?

    着锦绣,走章台;调丝竹,弄丹青;戏笔墨,逐风流;赏秋月,笑春风。

    杏花疏影里,吹笛到天明。

    “子释……”

    怀里的人兴致不减:“后来我才知道,古人喝的是米酒,类似于醪糟,照花雕都差远了,怪不得可以成斗成斗往下灌,呵呵……今儿晚饭上的是家酿谷酒,顶多花雕的程度,入了我这西凤白练出来的口,那还不跟喝醪糟似的?……还有啊,光说我,你不是比我更厉害?”

    “我是习武的时候跟师傅学的。后来家里应酬多……”转口,“到底伤身,别这么喝了。”朦胧中看不清他脸色,伸手探一探,不烫了。掀开薄被钻进去,翻身把他扣在下面:“喝就喝吧,媚眼儿乱飞,酒能乱性知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污蔑!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……唔……只许州官</dd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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